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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升国际官方网站行的记忆一直在我的记忆深处

文章出处:责任编辑:人气:发表时间:2017-07-11 18:47 【
 
 
1998年秋天,至今20年过去了,其实我始终没有忘记那一年的草原岁月,明升国际官方网站那一年与草原的邂逅,纯净,原始,本真,也有一些不想回忆的灵魂疼痛。有些事,有些人有些过往总是感觉已经忘却了却又在惊鸿一瞥的记忆时空里逼真地涌动。空旷寂寥的草原上,遍地是奔驰的牛羊,天空中也有白云飘过,鸟儿们也不多,偶然有几只飞过,然后又隐没在草丛里,天边去。
 
与其说我人去了草原,还不如说是草原直接走进了人的心里,扎进了我的骨血里,扑面而来的都是突兀的震撼,让灵魂疼痛的震撼,
 
我们是八月去的草原,八月按节令而言应该是炎炎夏尾秋初炎炎酷热,可是当时的草原突然就会鹅毛大雪漫天飞舞,草原上的人们,牛羊就在这一个本来不该的季节里承受着寒冷,孤单与寂寞。
 
人们待在原始的土坯房子里终日饮酒,骂娘,打女人和孩子,一直在我的意向里草原应该是美丽的,和谐的,可是那一年我才知道,原来草原是野蛮的,野性的,具有俄罗斯风格的狂野与张力。
 
草原上的男人们,草原上的女人们,似乎习惯了那样苦痛熬炼的生活,那样的原始生存状态,女人们可以几日不洗脸,不洗脚,不刷牙,至于化妆这个词汇根本就是陌生的。男人们不可一日无酒,在那寒天冷地的岁月里,酗酒好像是他们的工作一样,打女人孩子则是酒后娱乐。那里的孩子们没有学可上也没有书可读,男孩子们散乱地在草原野地里撒野,打架,斗殴,女孩子们则在家里伺候牛羊,烧水煮饭,头上身上都是牛羊的粪土味,膻味。当他们长到十几岁的时候就在当地随便杀几个羊一家人吃一顿饭,与平时不一样的就是土炕的木头桌子上多了一道菜,腌制沙葱。然后在土炕上换一床新被褥就是幸福的洞房花烛夜。第二年,第三年……他们的孩子陆陆续续就出生了,一年一个或者两个,十几年后又重复着他们父母的故事,一辈辈沿着地域传统的路子走下来没有变化,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人口没有丝毫的减员,明升国际官方网站只是在草原的深处不停地增加着新的坟茔。
 
当然,寂寥的草原有时候也会激起那么一两朵生活的浪花。比如说我们这些外来人去了,他们热情你,稀罕你,敬重你,仰慕你,奶茶牛肉干自不用说,杀一个羊是必不可少的程序。此时,你不得不惊叹什么叫做熟能生巧,熟能生速,草原人杀一个羊最多也就3、5分钟吧,草原上的羊好像也知道他们的宿命,当壮实的杀羊人拿着冷森森的钢刀嘴里唱着宰杀前必有的歌谣时,那些羊反倒一点也不害怕,倒好像是快乐的往生一般主动地往杀羊人的身边靠上去。到今日为止,我都一直不明白这一奇怪的现象,只能猜测杀羊人嘴里唱出来的歌谣也许就是咒语或者是超度的佛语,因为再也找不到其他合理的解释。
 
关于人性,爱情,我不知道如何去诉说,我也更不知道怎么样去诠释美好的爱情在草原人心里是怎么样的一个理念。当时,有一个草原上的媳妇,听说在少女时代曾经离开过草原一段时日,极其短暂的一些时日。后来还是回到草原回到了自己原有的生活中土炕上吃饭睡觉成婚生子。那年,就是在那年,草原上去了一个汉族人,一个货郎子,担子里有些针头线脑,火柴,盐巴,布匹……等生活用品到草原上换取羊皮再拿到文明的城市里去卖。就是因为这个货郎男人的出现在草原上引起了轩然大波,也改变了很多人往后未知的命运。他带走了这个有三个孩子的草原女人。当时女人的男人疯了般召集了方圆10公里之内的几十号男人,这里的人们散居,一户人家到另一户人家至少有二、三公里的路程。男人们发誓一定要把私奔的这一对男女逮回来乱棍打死,乱刀分尸,我说的其实一点都不夸张,因为在草原人的眼里这样的行为属于十恶不赦,罪大恶极。那时,我在心里默默地祝愿那俩个男女跑的越远越好,可别落在这些信仰狼图腾的草原汉子的手里。结果寻找了几天没有找到只好作罢,他们忘记的也快,没有找到就是没有找到,很快就忘记了这档子风波艳事,羊继续杀,酒继续酗。
 
从此,这个叫做巴特的男人带着孩子们开启了漫长而孤独的另一种人生之旅,生命之旅,生活之旅。真正地沦为一个酒徒,只要是醒着的时候就会与酒为伴,早晨起来的早点是酒,也不吃早点,再说也没有吃早点的习惯,中午时候一碗羊肉一碗酒,晚饭有时吃有时不吃,把自己灌的烂醉才能睡去。因为我们当时的驻地离他家比较近,他当时也邀请我和我的同伴到他家里去喝酒,那时候我几乎不会喝酒,而他的规定是每人起步必须一碗一口干,我的那个同伴是一个鄂尔多斯的后生,善饮,正好和巴特匹配。我当时就想他会在不远的时日里会因纵酒而死,当时也想过劝说他,可是看到他那样的状态最终还是没有开无谓的口。而我由于不善饮最后就与他渐行渐远渐渐生分。后来我们离开草原的时候他送我一把蒙古弯刀,可惜在流浪的岁月里丢失了,也再没有他的消息,那时候通讯也不发达,也没有手机,不知道他现在还是否在人世间存活,如果活着,祝他安康,如果死了,也祝他在另一个世界里安详。
 
那时候我曾想过,与那里的某一个女人成婚,姑娘也好,寡妇也罢。然后再弄个什么学校、书堂之类的所在,多少让那里的孩子们识几个字,读几本书。可叹的是人类的理想总是美好的,而现实的牵绊不仅能腐蚀人的身体,也能腐蚀人的心灵和理想。当时那个较为幼稚、纯真的理想也就胎死腹中,花未开便凋零。最终也只是作为我心里的一个小涟漪,小秘密藏至如今。
 
本来这些陈年旧事也不想提起也快要忘却在时光岁月的风里了,明升国际官方网站可能是人到中年爱怀旧的原因吧,突然有点怀念那段短暂灰色沉重另类成长的日子,情感的深处还有一些模糊又清晰的向往。
 
离开草原20年了,那一年40天草原行的记忆一直在我的记忆深处,时不时的地窜出来让人感叹一回,疼痛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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